第二十章

十年前。

哥谭市。

月黑风高，冬日的寒风令夜里的哥谭更显得萧瑟。

漆黑的披风如鬼魅般从路灯下快速掠过，魅影转入小巷，一个黑发男孩的身影跟随其后，踏入路灯下，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

小巷内传出打斗的声响，肉.体.碰.撞的闷响在安静的小巷内格外清晰。

提姆蹲在墙角，从墙边露出一双蓝眼睛，仔细地观察小巷内义警的动作。

一抹血红在他的身后无声落地，有人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

谁在他的身后？

因为身后人的突然出现，原本克制住紧张感的提姆心跳陡然加快，他深吸一口气，脑袋几乎是一格一格地转向身后。

不要害怕，提姆，没什么可怕的，最恐怖的蝙蝠侠还在巷子里呢。提姆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鼓足勇气扭过头……

惨白的路灯下，一双仿佛滴着鲜血的红色束瞳直直地盯着他，“不明生物”的嘴角染血，嘴角咧开一个邪恶的弧度。

“不明生物”哑着嗓子开口，“你知道上一个跟踪大蝙蝠的美味小孩是什么下场么？”

美味是可以用来形容小孩的么？

提姆咽了口口水，“什、什么？”

“不明生物”骤然暴起，她扑向提姆，“就像这样被吃了！”

提姆：“啊啊啊啊——！”

//

外星人入侵两小时前。

“我先走了，晚上有实验，其他安排线上再聊。”

希尔达和杰森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提姆将电脑收拾进包里，他站起身，昨天刚和杰森密切观察过的男性走进他的视线内。

“两杯草莓奶昔打包，谢谢。”

草莓奶昔？

捕捉到关键词的提姆停下正欲离开的脚步，等到棕发男性提着两杯草莓奶昔走出汉堡店，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不管人在哪里，蝙蝠家的成员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带些“小道具”以防万一。

提姆包里正好带了韦恩科技最新出的伪装面具，戴上就能假扮成一个长相完全不一样的人。

大概是因为家里的黑发成员太多，提姆选择了红发，给自己换了张没有任何特点的大众脸。

事实上提姆知道他正在跟踪的人叫彼得帕克，一个人名可难不倒消息灵通的红罗宾。

彼得帕克的名字除了出现在帝国州立大学今年的奖学金名单里，同时也出现在了提姆挽救下来的一小部分奥斯本企业的信息里。

信息里彼得帕克的名字与章鱼博士相关联，具体的信息被自动销毁，但这足够引起提姆的重视。

提姆在希尔达到来之前搜索了一番有关彼得帕克的信息，发现帕克经济状况堪忧，同时在做数份兼职，做的时间最长的兼职是号角日报的蜘蛛侠摄影，从几年前开始一直做到现在。

提姆浏览了一番帕克给蜘蛛侠拍的照片，尽管拍摄者声称照片大部分都是抓拍，但是从照片的清晰度和光线以及对角度的把握来看，怎么看也不太可能是抓拍。

……除非帕克拥有闪电侠的能力，或者他给相机附了魔。

嗅到疑点和危险的提姆脑内敲响警钟，希尔达最近好像也和这个帕克走的很近，提姆不能任由一个充满疑点和危险的人在希尔达身边打转，所以他决定“近距离”观察观察这个“蜘蛛侠专属摄影师”。

提姆看着希尔达拉进她与彼得的距离，两人脑袋一上一下，仿佛在演一场滑稽情景剧。

这也太近了！

“他掉光了头发……”

“还变成了一只漆黑的阴暗的蝙蝠怪物！”

哈哈。

可惜提姆不能把这一段分享在家庭群里，他们一家的群聊数堪比学生四人宿舍有十一个群，保不准就会有人把他的动向告诉希尔达。

希尔达走进宿舍楼，帕克则走向另一个方向。

提姆一路跟着帕克来到学生食堂，后者点了份最便宜的炸鸡套餐，在食堂里找了个空桌坐下。

吃完晚餐的帕克回到了男生宿舍，之后便没再出来过。

晚上还有工作要做，两个小时的跟踪一无所获，难不成帕克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摄影师？

提姆转身离开，红蓝紧身衣的身影在他的背后荡向实验楼。

“啊啊啊——！”

外星人入侵太过突然，提姆去学校体育馆外看了看施工进度，还没来得及脱下伪装面具，怪物便迎面飞来。

提姆救下了一个路过的学生，抱着希尔达的蜘蛛侠从实验楼楼上荡了下来。

“你们没事吧？”

面对希尔达的关心，伪装成另一个人的提姆愣了一瞬，“没事。”

入侵怪物的长相让提姆联想到达克赛德制造的生物兵器类魔，要是幕后黑手真的是这位宇宙级反派，那么只能交给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的大人们，他们能做到的微乎其微。

提姆干脆跟着希尔达和蜘蛛侠，眼下的情况瞬息万变，如果希尔达缺战力了，提姆还能帮上点忙。

来到地下停车场，提姆有些无语地围观了蜘蛛侠和希尔达像是一对笨蛋夫妇用手语吵架。

“呃……要不然我们干脆一起上？人多力量大？”再这么吵下去提姆担心希尔达会被蜘蛛侠拉低智商，他主动开口道。

“不行！”

异口同声，很有默契。

提姆：“……。”

算了。

“记得枪口对敌人，不要对着自己人。”

提姆掂了掂手中的激光枪，他几乎不怎么用枪，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用。

他们一路杀到奥斯本大厦，希尔达使用了她的变种人能力，像是血染红的束瞳格外熟悉。

“请问有医疗包么？”

“有医疗包么？”

提姆：？

“希尔达受伤了，我给她处理伤口。”

“我来给希尔达处理伤口。”

提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提姆盯着蜘蛛侠的背影直到他离开，脑内零碎的线索只差一根线便能连起来。

“除了蝙蝠侠也喜欢红罗宾。”

“红罗宾是谁？”

提姆：“……。”

//

我和凯莉坐在奥斯本大厦一楼前台的座位上啃三明治，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室外不时有救护车的警笛声传来，空气中漂浮着还未散尽的尘埃。

我看了眼手机，手机上显示有两通来自杰森的未接来电，其他人没打电话来我猜大概是因为都在忙战后的善后工作。

我在家庭群聊里报了声平安，等了一会没人回复便收起手机专心啃三明治。

“希尔达？”彼得从负一楼走了上来，他的棕发因为他歪在墙边的睡姿翘起了一撮，“抱歉，我昨晚本来打算给你发条信息告诉你我的情况，但是我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没关系。”昨晚事发突然，彼得也预料不到没办法给手机充电。

“我可以借你的手机用下么？”彼得问我，“我得和梅婶打个电话。”

“当然可以。”我将手机递给彼得。

彼得按下一串号码，对面很快便接通了。

“喂？梅婶？你现在在哪？”

“家里？”彼得长出一口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在奥斯本大厦和同学一起，”彼得说，“我一会就回来。”

电话挂断，我拿回手机，“所以你是和梅婶住在一起？”

“是的。”彼得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彼得的话外音很明显，我小口啃了口三明治，“我很抱歉。”

彼得摇摇头，“我已经习惯了，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后来我就和本叔梅姨生活在一起。”

“本叔在我高中的时候也因为意外离开了。”

气氛忽然变得沉重了起来，坐在我身边的凯莉认真吃早餐，一声也不吭，我怀疑她是打算把自己变成一团无害的空气。

“我的父母在我十三岁的时候离开了我，”我平静地说，“我们遇到了意外，我的父母保护了我。”

“蝙蝠侠来的时候只来得及救下我一个人。”我说道，“后来我就一直和养父生活在一起。”

“我现在也习惯了。”我无所谓地喝了口果汁。

凯莉默默举手，“我的父母也去世了。”

我：“嗯？你的父母……”

“骗你的，”凯莉吐了吐舌，“我只是想活跃下气氛。”

不要用这种地狱玩笑活跃气氛啊！

“你们再聊下去我就要被空气掐死了，”凯莉抱怨道，“你们就不能聊点轻松的话题么？比如说学校指不定会给我们放一个月的假，我们可以在宿舍里打一个整个月的游戏？”

说到这里，不知道学校的情况怎么样了。

昨天救下的同学大部分回了家，小部分回了学校，我暂时没有收到前方线报，不清楚学校是直接被外星人夷为了平地，还是幸运地保留下了大部分建筑。

我和凯莉吃完早餐后便决定离开大厦返回学校，彼得告诉我他要回家去看看梅姨，我俩在大厦门口分道扬镳。

我和凯莉一路步行回学校，迎接我们的学校大门还算完好，我常去的实验楼除了刚安上的玻璃又炸了外也几乎完整。

体育馆不用说，直接变成了陨石坑。

斯塔克企业和韦恩企业之前赞助的钱算是打了水漂。

学校里的其他建筑都奇迹般地没有遭受太多攻击，看来凯莉放假一个月的幻想要破灭了，我们学校是就算教学楼只剩个壳子都会坚持上课的严格学校，更别说教学楼都还完整地矗立着。

“天啊——！”

凯莉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她手指向我们宿舍的方向，面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原本矗立着宿舍的位置变成了断瓦残垣，几片不知道是被单还是衣服的破布凄凉地挂在半面墙上，我的脚边躺着一只只剩下腰部以下的钢铁侠手办，几步远处还有一个断成两半的游戏手柄。

“我的游戏机！我的游戏卡带！”凯莉痛哭出声，声音比之前被外星人吓哭还要惨痛。

“往好处想，至少电脑上的游戏还有救。”我将手搭在凯莉肩上安慰她。只要账号还在，游戏还能重新下载回来。

“我的电脑……游戏……”凯莉眼神呆滞了一瞬，接着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

“我没有存档！！！”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吧！是提提！

斯托卡提提限时出场，只差一点就扒了彼得的马甲。

喜欢写一些姐控提，提对彼得：Red Robin is watching you！

关于提和希尔达的初见，虽然希尔达怕疼，但是不妨碍她用能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