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抽噎着打开遮阳伞，举起来为倒在地上的母亲制造出一小片阴影，躲在巷子里的光头男人看见这一幕，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这都不开门！”

还不等他们想出别的办法，不远处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那有人晕倒了，二队赶紧上去救人！”

远远瞥见深色的军装，几个人生怕被发现蹲在这，到时候被抓个正着不好解释，你推我搡地赶紧离开了原地。

小女孩的母亲被抬上了担架，送到体育馆那边由医生看护，小女孩被一个女军人抱在怀里，哄了又哄，停止了哭泣。

见试探了好几次对方都不开门，几个男人都有点泄气，围坐一圈，唉声叹气。

“这家这么难下手，要不然还是算了吧，老大。”还是先前那个男人首先说话。

刀疤脸瞪了他一眼：“急什么！我还有方法呢！”

——

凌晨两点，正是最黑的时候。

六个人为了不引起别人的关注，硬是没开手电，扛着一架梯子摸到了顾未然家门口。

他们按住梯子，叫一个人先上去，等那人爬到了上面，又递上剪子，手套等工具，将墙顶的电网全都剪断，弄出供人通行的口子。

深沉的夜幕下，镶嵌在墙壁上的监控尽职尽责地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打头的男人咬着一枚手电，见电网全都被自己剪开，兴奋地直喘气，他怕手电乱晃的光被人发现，忙按灭了灯。

三两下骑上墙头，望着脚下黑乎乎的一片，紧张又刺激：“把第二把梯子递过来！这墙太高了！”

搭好了梯子，仿佛就胜利在望，男人率先下梯子，院子里太黑了，他忍不住一直盯着自己的脚下看。

忽然间，梯子边上仿佛有什么东西移动了一下，随后是若有若无的声响。

“呼哧”“呼哧”

黑暗使人浮想联翩，兴奋渐渐褪去，男人心口一紧，还没等他下一个动作，小腿处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感，有什么尖利的东西狠狠扎进了他的腿里面！

这个念头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他痛的脸色煞白，恐惧袭击了他的内心，让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随后一阵大力来袭，直接将他从梯子上拽了下去。

“啊！—”

凄厉地惨叫划破了夜空。

墙外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兄弟的惨叫声，吓得他们当时顿在了原地。

“汪！”

响亮的狗叫声响起来，光头男吓出了一身冷汗，随机怒道：“他们还养了狗，快点，都进去！把那狗打死！不然要把周围人都惊动了！”

剩下的人下意识听从光头的话，顺着梯子开始往里面爬。

被狗狠狠咬了几口，还从高出摔下来，男人当场摔的头晕目眩，好半晌都爬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被动承受老大的功击。

老大冲着男人的小腿咬了好几口，空气里蔓延着血腥味，剩下的几个半人高的小狗也跟着母亲的架势，拉扯着男人。

看着从墙头过来的人，它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

听见狗叫声的一瞬间，顾未然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防备着这一天的到来，因此入睡的时候连衣服都是穿戴好的。

她打开灯，快速冲下楼。

一只成年大狗，三只半成年的小狗，一字排开，亮出雪亮的，尚且带着一点血丝的尖牙，是相当有威慑力的。

翻进院子里的男人看见这场面，当场脑袋宕机了。

合着不是一只狗？而是四只狗？！

但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了！容不得他们后退！几个人握紧手里捡来的棍子，刀子，什么都没有的人握紧了拳头，一点声音不敢出，面目狰狞地扑上去。

老二老三老四光看着体型确实可以糊弄糊弄人，但它们毕竟才几个月大，几个回合下来，就被人打的呜呜叫唤。

老大看着几个孩子被揍了，气的一个跳扑，直接咬在光头男人的手臂上。

光头男吃痛，狠狠一棍子敲在老大身上，然后将他摔到了地上。

正当他们凑到客厅门口，准备撬锁的时候，客厅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对方用的力气还不小，铁板一样的门直接撞在他们鼻梁骨上面，痛的差点晕过去。

明亮的灯光从里面偷透出来，空气中响着不详的“嗡嗡”声。

几个人抬头看，现实看见了开门的顾未然，他们心下轻视：“小妹妹，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进来喝点水...”

光头男缓缓站起来，开始倒打一耙：“你们家狗把我兄弟几个都咬伤了，你说怎么赔？！”

顾未然表情冷淡：“你想要什么赔偿？”

屋内丝丝的冷气飘散出来，光头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完全没有读懂顾未然的表情，以为对方是害怕了，于是道：“这栋房子可得赔给我们啊...”

他舔了舔嘴唇，上下扫视了一下顾未然：“我这人善良，你再陪我玩玩，我就放过你。”

异想天开！

顾未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扭过头问道：“妹妹，你好了吗？”

里面传来一声稍显稚嫩的声音：“我来了！”

几个男人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对方是要搞什么花样，但看着眼前两个瘦弱的女孩，他们觉得对方绝对不可能逃出他们的手掌心。

光头男好整以暇地看着，甚至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呦，你还有个妹妹呢...我这几个兄弟都是单身...你态度不错，我哪个兄弟看得上，就让你妹妹做他女朋友...”

几个男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顾书然提着顾未然之前买的电锯缓缓走了出来。

电锯是开启的，锋利的齿刀正在飞速旋转，之前他们听见的嗡嗡声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顾未然看妹妹已经能驾驭着电锯，也不拖拉地从空间里面拿出另一把电锯，启动。

门外的几个男人肝胆欲裂。

“好啊，陪你们玩玩。”顾未然轻松地拎着电锯在几人面前晃了晃，最后将电锯对准了光头男人，露出了一个在对方眼中看上去十分像恶魔的笑容，“二选一，想留下胳膊还是留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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